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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这天,在道具间,听完他讲述过往,才一点一滴拼凑出真相。
这个总是冷静、不参与、好像对什麽都无所谓的男人,原来——是那个一路在她身後,替她挡下风的人。
她想说些什麽,却什麽也说不出口。
只看着他,像看着一场终於被说完的老戏——
没有观众,也没有掌声,却再也无法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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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之间没有道别。
闻珩只是微微侧身,替她拉开那扇旧门,让外头的光落进来。
言芷站起身,手还紧紧握着那张折叠的稿纸——那是她昨晚写下的那封信,也是即将说出口的最後一段话。
她看了闻珩一眼,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出那句「谢谢」。
不是忘了,也不是不想。
而是她知道,这一声谢谢,不该说在戏开始前。
她走出道具间,回到通道。
棚里传来造型师的呼喊声:「青阙要就位罗——」
她听见了,没有加快脚步,也没有迟疑。
只是低头,看着自己脚下的影子,在灯光渐亮中越来越清晰——就像那个曾经被剪掉、被消音、被重写过无数次的角sE,终於要站回自己的命运之中。
她知道,这不只是一场戏。
这是一次回答。
对过去的自己、对那个没能演完戏的前人、对每一个被改写过的结局——她都要亲口说出那句话。
她深x1了一口气,站直身子,走进那片大亮的灯光里。
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