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劈散。
灯光渐暗,摄影机的推轨停下,场记迅速记下画面号码,现场工作人员开始轻声交谈。有人说道具的纱灯角度还得调,有人笑说青阙这场哭得太真,眼泪都渗进衣领了。
只有她,还跪着。
言芷没有动。她的手指仍紧握那柄未开锋的匕首,膝盖下垫着的是软垫,但她却像真跪在冷玉石砖上一般,浑身僵直。
她的眼神失焦,似乎仍停留在刚才那句「我只是……怕你不再信我了」里。
孟导望了她一眼,没有催促,只轻轻朝副导做了个「先别碰她」的手势。
言芷像是被什麽按在原地,喉头微动,却发不出声。
剧务小李试探地靠近一步,小声提醒:「言芷姐……下戏了,该补妆了。」
她像终於回过神来,抬眼望向场边,眼中仍残留着刚才青阙的惊惶与哀痛。半晌,她喃喃说了一句:「她不会原谅我了。」
小李一愣:「……啊?」
她这才像恍然记起什麽,仓促低头,将匕首交给场记,手忙脚乱地起身,却因为腿软站得不稳,差点跌倒。
程嫣站在棚边,静静看着这一切。她没有说话,只轻轻歪头,看着那个刚才跪在聚光灯下哭得像撕裂的人,此刻却狼狈地r0u着眼角,想赶紧走出角sE——却怎麽也走不快。
「她是走不出来的。」程嫣低声说,不知是在对谁,也不知是在说现在的言芷,还是戏里的青阙。
————
监看萤幕前,沈若澜双手交握,指尖轻敲剧本封面,视线落在言芷身上,眉头微蹙。
她从未见过有人这样陷入一个角sE。那是一种既危险又动人的状态——像是心甘情愿地沉溺,不愿被救起。
她忽然想起那年她第一次演出哭戏时,导演喊卡後,她也久久不能言语,只觉整个人像被剥掉一层皮。
那时有人问她:「你入戏太深,不怕爬不出来吗?」
她当时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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