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床头那盏小灯。
言芷把剧本摊在膝上,指尖轻轻压着一页没翻过的纸角。墙上的时钟走过十一点,窗外的风声轻而断续,像谁在耳边慢慢地吐着气。
她已经读过这段戏很多次了,甚至连青阙跪在寒烟殿外的那场,她都能背出来。
但今晚,她还是翻了回去。
也许是因为那场停电时沈若澜说的话——“牠主动靠近你,是因为你身上没有带刺的味道。”
这句话像刺进她心底的什麽,没流血,但留痕。
她重新读起那场戏:顾晏之回朝,寒烟心动,青阙沉默。
剧本边角有原剧场记留下的笔记,墨水有些褪sE,只写了一行:
【她未曾说,但已知。】
她忽然想起今天排戏时沈若澜的眼神——那种没有表情、却可以把你看穿的注视。
她低头,再读一遍那句青阙的舞台提示:
「她站在殿外,看着寒烟为另一人起身,那瞬间,她知道,自己是被捡来的。」
她闭上眼,深x1一口气。
然後——
文字褪去笔迹,一幕幕画面如墨晕开,在她脑海里渐渐成形:
石阶霜重,晨风未起。
一个影子,在寒烟殿外悄然跪下……
————
那是暮春的一日,山门尚未化雪,风从东而来,带着马蹄声与城中书吏的旧香。
青阙跪在石阶下,望见寒烟立於高台,一身素衣,风不动她衣角,却扰乱了她眉心。
「顾晏之……回来了?」她问得极轻。
寒烟没有回答,只将手中那封密信缓缓烧尽,灰烬飞散,映着她眼中的碎光。
那一刻,青阙看不懂她的神情。也许是悸动,也许是遗恨,但无论是什麽——都不是她曾见过的寒烟。
她站在阶下,如同多年来的习惯,一动不动地等待命令。
可那日的命令没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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