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踏入火光之下。
满头白发,身着洗旧棉袍,腰间系着一条泛h束带,布角已磨起絮边。双眼细长,目光藏於皱纹深处,既不显善,也不带警。他的步伐未急,却如风过老树,自有压枝之势。
正是盘根村的掌事者,厉老。
他步入巷口三步之外便停了下来,目光未四顾,仅在断杖与掌心血渍上略作停留,似在观物,又像量人。
唇角轻挑,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得恰好落进风里。
「拐都断了,还没留住人?」
老汉垂眼,语气平淡:「手脚太快。」
厉老的眉动了动,笑意不深不浅,像一把沉灰的火钳在翻余烬。他微微歪头,道:
「那一刀……不错。」
说着他踏前半步,与老汉并肩而立,又故意偏过一寸,像是避风,又像是让位。身形轻侧,烟杆未出,气场却已b近一尺之内。
「气起於静,断於疾。无章无式,却够狠。是你这些年没见过的手法吧?」
老汉掌心微收,掌骨之痛尚在,却未辩,只是弯身将那断杖斜cHa入巷边砖缝。碎屑翻落,杖身晃了晃,最後歪着站定,如残旗立风中。
厉老道:
「这样的苗子,若被你一掌打Si,岂不可惜?能破你步阵、断你拐锋,还能护得住人……日後拿来种那株,b这些村里半Si不活的草根可强多了。」
他语气轻淡,像在谈收成,不快不慢,却句句落刀。
「放他走也好。反正他跑不远。我们这里——向来不怕人跑,只怕人不跑。」
老汉眉心微沉,终於开口:「村长,真要动村人?」
厉老闻言,似笑非笑地望着他,语气竟温柔了些:
「我素来惜物。」
「你去叫人吧。让那些值夜的,一户户敲门,找几个脚利眼尖的,追进林子。人要活的,伤了也无妨,只别弄断了骨。」
「那姑娘也要带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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