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沂川旧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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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潮(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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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滴血从笔锋上落下,在纸上晕开,像谁的叹气。

    如果这些也能算是“拥有”的话。

    父亲从不在意他的拥有。

    他现身的次数越来越少。起初是每月一次的晚饭,再后来,连饭局也省了。

    只有拿了魁首,才有机会在见他一面——像摇尾乞怜的狗。

    可他怎么比得过那个长他三岁的少年呢?

    三年啊,几乎是他童年的一半,是一座怎么跳也跳不过去的天堑。

    可是母亲偏偏要他越过去。

    他做不到。起初她强求,后来也不求了。

    他起初是开心的。这意味着他终于能像别的孩子一样嬉戏打闹,不必再守着昏暗的烛火和泛黄的书页,不必再忍着困意,时刻担心那刺上手心的细针。

    屋里的药味渐渐浓了起来。

    他开始习惯绕着母亲走。他怕她歇斯底里的大叫,怕她看着他眉眼的沉默和悲怆,更怕她露出那种悲伤且慈爱的神气——像是无声的哀悼。

    好在她后来也不看他了。

    她出入佛堂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她常低头抚着小腹,眼神温柔,却落不到他身上。看他的眼神总是渺远的,没有焦点。

    他不在乎。

    直到那一日——他路遇那少年和父亲并肩而来,步履轻快、谈笑如常。他想也不想,慌乱地躲进母亲的祠堂。

    迎面撞上的是一尊观音像。

    母亲把那尊观音收拾的很是干净,鼎里只留了一层了浅浅的香灰,那灰带着腐烂的气息,丝丝缕缕钻入他的鼻尖。

    他怔住了。

    菩萨不语,只是低垂着眉目,抱着童儿,慈悲地和他四目相对,可是从脚底升起来的寒意却让他挪不开步子,几乎要跪坐下去。

    他在失去父亲之后,又要失去自己的母亲。他不明白,为什么菩萨给予新生的时候,又要把一个人的生命如流水一般夺走?他几乎蜷在地上,伸手去抓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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