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伯特从盥洗室出来。热水沐浴和泡澡极大缓解了白日久坐的疲劳。
走廊窗外的夜色似乎更深了,浓得像化不开的墨。有雨滴打在玻璃上,在寂静的深夜敲响着单调杂乱的弦乐。他慢慢走过,耳畔仿佛有个声音轻轻哼唱一首歌。
七月的伦敦凉爽多雨,从今早起,夏季小雨便在下了,到下午时停了一阵子,散开乌云让晚霞的暮光撕开几道口子落在伦敦的楼栋之间,夜幕降临后这雨又开始落下,直到此刻也未收歇。
窗边站得久了,还能听到屋外云顶轰隆的闷雷。
走廊空荡荡。没有人路过。
今夜留宿的职工不少,但这一层属于公司管理高层,通常没有十分紧急的要事不会有人有胆量上来只是走走逛逛,伯爵侯爵的社会身份并不因为他们在同家公司工作减少威慑,哪怕阿尔伯特平常都是笑容温和绅士有礼,哪怕管理官对他们并不严苛甚至包容充满耐心,哪怕福尔摩斯卿……
……算了略过这个家伙。
管理官。
爱尔柏塔·伊格纳缇伍兹·德蒙福尔。
社交界凶名远扬的「MadamWhite」。
阿尔伯特下意识想起她。想起今天上午二人独处,想起被洛克威尔伯爵追责时下意识吐出她的名字,于公于私他都确信:她不会真的怪责他,是连他自己都费解的笃定。
他在被言语刻薄后还笑着称赞管理官的心善和宽容,她阴阳怪气他说违心话也不怕闪了舌头,但阿尔伯特认为自己是真情实感的。
三年前她突然出现,强势且不由分说地打乱推翻了莫里亚蒂准备十数年的计划,署名大不列颠的土地一夜变天,棋局上展示另一种未来的可能性,远比他们筹谋的更大胆,更极端,更疯狂。
没有给他们可供选择的第二条路,同样也没有可以拒绝的权利。
火烧旧宅弑亲前夜曾出现的岔路再次重现眼前,于是阿尔伯特也再次走向似乎是通往理想国的那一边。他曾在过去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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