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知似懂非懂。
那一晚,郁知梦见了北京。
梦里她在一个很高很高的楼下,楼上有人在喊她。
她跑啊跑,却总也跑不到那门前。
她站在风里,突然听见有人喊:“知知——知知——你吃饭了吗?”
郁知猛地一回头。
看见的,是她姥站在田埂上,围着围裙,皱巴巴的手上端着碗。
喊她回去。
郁知再次惊醒时,天还没亮。
.......
那年秋天,母亲回来了。
没像前几年那样“回来一晚”,更不开口说“忙完再说”的话,这一次,她带着行李箱,还有张已经买好的火车票,蹲在郁知身前,拉着她的手说,“知知,我们该走了,妈接你去北京。”
母亲在家待了叁天。
外婆从第一天就开始准备。
这几天里,老太太给郁知做了蒸鸡蒸鱼,每天喝的搪瓷缸里兑了糖水,鸡蛋煮得正正好,专门去镇上买了点水果糖。
“给你带上。”外婆说,“火车路长,要是不舒服,就吃点。”
郁知点点头,把糖接过来放进书包最底下。
她看着外婆从柜子里翻出她喜欢穿的小裙子,一件一件迭整齐了,又放下去,换上几件新棉布的外套。
“这个天,早上晚上都冷,你妈那儿也顾不过来,自己别感冒。”
郁知点头,还是没说话。
外婆没跟郁知说些什么“别走”之类的话。
老太太仍旧像平时一样坐在门槛边晒着太阳,跟邻居家扯闲话。
她说:“这娃啊,该飞的时候,我就不能拽着不放。”
第叁天一大早,天还没亮,屋外刮着冷风。
外婆起来给郁知装吃的。馒头、鸡蛋、还有前几天酱好的咸菜,全裹在油纸里。
她弯腰把那包东西塞进蛇皮袋,絮絮叨叨地开口:“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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