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他能在零随的眼里看到得更多,或许他从未读懂那些盘算与情绪的意味,可下意识地,便觉如此城府之人不应是她最终的归宿,若零随来日尚还爱她,自然可如此下去,可若是不爱,这傻丫头的未来又该何去何从。
他本不想管这么多,这世上的困苦之人如此多,又何曾多一个少一个。
他不过只是受人之托罢了。
却一次又一次难从本心,徒劳地想将那个姑娘从深陷的泥沼中解救出来。
明媚的阳光,终究照不尽斑驳幽森的密林。
杯内浅金色的茶汤随着桌沿之人起身离去的幅度漾开一圈圈浮动的波纹,零随身着粗袍的背影愈发走远,最终消失在二楼的拐角处时,璟书却拿起对面那盏早已冷透的茶,一口一口,通通饮入了腹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