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席照明不愿失去自由——可到底是什么才是自由,他自己也说不明白。
纨绔子弟离家出走被社会拷打,放在哪一朝似乎都是皆大欢喜的剧目;只是席照明赶上了好时代,狱友们分享的贷款经验简单实用,他倒是把身在衙门的姐姐豁出去了。自幼恃宠而骄的男人,在出狱之后变得愈发坚定、甚至有些病态,相信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上,必然带着只属于他的独特使命;而在完成使命之前,他是不会轻易死在异国他乡的。
“这是我的使命。无人替代。无法拒绝。”
从精神到肉体都坚如磐石的大学生收拾好行囊,直到在走出家门的前一刻,被姐姐从身后抱住了。那时的席琴风华正茂,一颦一笑都惹人怜爱,席照明自然无法对姐姐的怀抱无动于衷。
“我说,你小时候再怎么混蛋我都没有计较,可你现在长大了成人了,至少为姐姐想一想吧?”席琴的素颜被泪水浸染,在黄昏的余晖下显得格外动人,“我知道,我管不了你,你对爸妈的成见根深蒂固,可是我……我对你而言,究竟是什么?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不但自己又要进去,连我也要失去工作?整个家庭都要毁在你手上,难道你真的没有……一点都没有……”
可怜的姑娘抱着弟弟的后颈放声大哭,滚烫的泪珠大颗大颗地灌进领口,断线的珍珠显然不是美好的比喻,姐姐的热泪更像是……被放逐于目不可及之处的浪子。席琴并非不知道更严厉的措词,只是情感阻碍了她的表达,她不明白,在蜜罐里泡大的弟弟怎么可以如此绝情。他自幼所享受过的一切,都是实打实的特供,是自己从未染指甚至试图染指过的。
自由。即便是空气般的自由,弟弟和他的工友们尚且能随心所欲地集会,而自己上个大学还要天天回家、去哪里都要和爸妈报备,这到底是为什么?因为他的身上多长了一块肉?那是能够规避包括核战争和天体撞击在内的一切风险的护身符么?这么宝贝的东西怎么不给它锁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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