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穷为何物。
也正因如此,席照明有大把的时间拓展自己的兴趣,十分不幸地读到了一系列来自十九世纪的神秘著作——更要命的,是他的外语水平,足够支持他阅读英译本。上初中时天天阅读巴枯宁和蒲鲁东的私人信件,还要和同学们宣讲一番,让席照明变得不受欢迎;高中后,他因为组织自治社团对抗校方委任的学生会,不得不三次转学、甚至还考虑过换一个城市生活;本科临近毕业,席照明的绩点乏善可陈,倒是在实习时和仪器厂的工友们打成一片。父母多次打电话告诫他,好好学习少惹事,不要总想着添麻烦。席琴对此持保留态度,只是告诫弟弟要好好锻炼身体,睾酮上去了自然不会胡思乱想——她也不知道,就是上去了才容易出事。
大学生难免要被历史的履带碾上那么一两次,席照明在某科技公司欠薪跑路的时候,还是选择和昔日的工友站在一起,甚至还打着条幅上了街。斗争的结果毫无悬念,小城市里基本见不到心怀叵测的外国记者,于是席照明的一腔热血喷都在了银镯子上。
“你们别以为扼死了我,就扼死了社会主义,”蓬头垢面的大学生目露凶光,狠狠地捶打着老旧的墙壁,冲着头顶昼夜不息的日光灯放声嘶吼,“万恶的资本家,你工人爷爷是打不倒的!”
还好,席照明生在一个法治国家,到点下班的警官们也都是辛辛苦苦考进来的,并没有意愿把价格不菲的吐真剂浪费在死大学生身上,只当他是个神经病。
出狱后,父母为了压制他的血气为他安排了相亲,希望他能尽快给席家的血汗工厂诞下合格的继承人,下半生老老实实地卖灯泡,上面让照哪就照哪,别再盯着社会黑暗面浪费功率了。事与愿违,席照明一听说对方居然也是乡村资本家的女儿,便断然拒绝,声称只有仪器厂的厂妹才是他的灵魂伴侣。亲子之间因为婚姻观念产生分歧并不罕见,只是席照明一贯任性妄为,从工友的云南老乡那里弄了整套的假证件,准备踩着卫斯理的轨迹一路跑到国外——与父母断绝关系实非所愿
-->>(第12/16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