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李二相公亲眷家人,亦随众往看。
来到法场,只见当中高搭凉棚,内设公案。
张司寇与众官下马入坐,将红莺停于东牌坊下。
兵卒环列四面,围住法场,只等午时三刻。
其时观者如云,屋皆人覆,声亦嘈杂殊甚。
看那红莺背绑松桩之上,目瞑气息,微有声嘶,似已昏迷。
两旁刽子,俱执柳叶尖刀,不时以砂石磨砺之。
没多时,只见法场中间人分开处,有阴阳生报道:“午时三刻!”都御史陆完高声读罢犯由牌,众人齐和一声,如雷震然。
炮声响后,狱卒取了标子上来,张司寇用硃笔一勾,传令呼曰:“碎剐斩讫报来!”刽子手叫起恶杀都来,各执铁钩、尖刀,要剐红莺之肉。
但见红莺星眸惊闪,甦醒过来,仰天长吁道:“可惜我崔红莺竟如此结果!”行刑刽子一手捉她奶头,一头骂道:“你这千人骑、万人射的骚花娘,临刑将死,奶头儿倒恁紧,莫非还想与汉子交欢么?如此淫妇,到处闯祸生灾,残害生灵,罪恶滔天,应万剐!”红莺听了,羞愤不过,拚命提起一段气,一口香唾啐在脸上,甚是有劲道。
刽子手大怒,遂扯住左边奶头,止一刀,旋将下来,抛向天上。
复一刀,割下右边奶头,掷于地下,祭谢天地也。
红莺痛彻心髓,兀逞泼悍,呼陆完、钱宁之名谩骂之,不少慑。
割一刀,辄骂一句;截其乳,乃大吼一声,始绝。
刽子手从左臂鱼鳞碎割,次及右臂,以至胸腹虚软之处,有深剐,有浅剐;每割一刀,即以盐醋水淋之。
初尚见血,继则血尽,但流黄水而已。
红莺咬牙切齿,终末尝出一声,刀所及处,眼光犹直视之。
割至三百余刀,复昏迷死去,乃用参汤灌之,以续其命。
割上体
竣,红莺忽张目呼曰:“快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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