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傍晚走的晏江何下班之前。
当时张淙在他跟前。
老东西从下午开始就睁不开眼问他话也不怎么吱动静。
张淙便再也没敢挪出他床边。
连上一次厕所都是跑着去。
等天色慢慢黑下来张淙瞪着他抽褶的老脸凑过去声音很低的小声说:“爷爷。
”
冯老喉咙里挤出一声低应。
张淙眼睛一眨不眨:“你不等晏江何回来吗?”
冯老不知听没听见。
张淙话音刚落完他突然歪了下头从被子里抬起胳膊。
这胳膊真的很瘦苍老的皮没有分毫弹性挂在骨头上耷拉。
张淙抓住冯老的手腕去摸他的脉搏。
张淙能感觉到那细弱的跳动慢慢归向平静。
在它几乎彻底无迹可寻时张淙震在原竟看到冯老嘴边牵起一个笑。
老头笑得很开连紧闭的眼角都跟着动扯得皱纹更加深刻。
张淙一辈子都没能忘记这个笑。
都说人死的时候很容易就不堪入目。
有的上气不接下气有的脸憋得青紫有的嘴里咔嚓着痛苦。
但冯老全没有。
他安安静静笑意盈盈走了。
单看他这崎岖百折的一辈子包括他病时那副铿锵不屈的德行。
还以为他走一趟能折腾出如何如何的声响来。
谁成想他什么都没闹。
就这么戛然而止停在了一个笑容里。
人离世时脑子里在想什么?有思想吗?他病得稀里糊涂眼睛睁不开看张淙一眼都做不到。
却还能笑出来。
直到冯老嘴边的这抹笑冷没了张淙才松开他的手腕。
张淙坐在一边很久没动就那么靠在墙上瞪着冯老的脸。
和想象的不太一样。
张淙心里居然没什么起伏他的心肝肺都是平的。
-->>(第3/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