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酸;在她家举起手枪,用枪口对着她的额头那一刻,其实若不是苏媚珍打来电话,我也不见得能真正下定决心对她开枪,因为我不知从何时起,开始真的习惯把自己当成她的手下而不是仇敌。
我其实从未把自己当成一个警察,但我已经习惯于像一个警察一样去工作、去生活、去思考问题、甚至是去破桉——在我自己独立破了第一个桉子,被受害人家属跪着道谢的时候,我竟然觉得有些幸福;我开始习惯于重桉一组那些人的扯皮和龌龊的谈话,以及他们投入工作时候的认真状态;我习惯于每天开着那辆黑色日产奇骏,接那个女人一起去上班,然后下了班后载着她和苏媚珍、或者那个经常喜欢讨论奇怪话题笑点很怪的丘康健、或者那个看谁都不顺眼的沉量才,听着他们几个人一起开玩笑或是吵架斗嘴,然后在那间叫做“敦盛”
的小酒馆喝上两杯,接着再带着醉醺醺的、一喝多就念叨“小混蛋、小混蛋”
或者“美茵、美茵”
的酒蒙子恶女夏雪平回到家,看着她毫不遮拦地把自己身上除了大衣之外的衣服脱个精光,之后随便把那些衣服踢到一边,光着屁股、抱着手枪钻进被窝……是他们每个人让这个戴着面具的我感觉我不是孤独的,所以我很害怕,在我一开枪之后,这些都会消失。
“我输了,何秋岩。”
我不甘心地承认道,“我不是输给你,我也不是输给夏雪平,我是输给了我自己。”
“能认输就好。你是个体面人,艾师兄,能认输的话,这样在你我之间,多少也算体面点。”
就在这个当口,窗外响起了越来越清晰的警笛声——他们来的不早不晚,跟我预想的时间正好。
这时,何秋岩也从自己的腰间掏出了一副手铐,丢到了我的面前:“艾师兄,我想这是我最后一次管你叫‘艾师兄’,咱俩谁也别为难谁,你自己戴上吧。”
我看着面前的手铐,又抬起头看着何秋岩,深吸了一口气:“这么长时间你一直在发问,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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