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使劲地将我的头向下又按去,使我的头几乎要贴到脚背,双腿也不能不弯下去,屁股也不由得晃动起来。
「鲁小北不老实,我们革命的小将能答应吗?」毫无疑问的,下面响起了象是按编好的台词似的整齐的回答:「不答应。
」接着又有人高呼:「打倒死不认罪的鲁小北!」「鲁小北必须坦白交待!」仝玉兰的手并没有拿开,仍然按在我的脖子处,另一支则去揪我那不长的头发,将我的脸用力地向上搬起以面对台子下面的满屋子的革命群众。
摆弄好了我的姿势,她离开,我的手并没的任何的束缚,但我不敢动,在好几百同学的观赏下,仍然用力保持着她给我规定的弯度,双手也使劲地向后上方高举着。
等又一个同学上台发言完毕,我再一次被赵小凤命令着站直了身体,交待那不曾有过的事,「我……想逃避无产阶级专政,就……威胁仝玉兰,不许她说真话……还说……」之后又是撅着……又是揭发……又有人上台来按我的脖子,打我的嘴巴,在众多学生们的观看下,表演着无产阶级专政……于是,我又是认罪……又是揭发……又是耳光……又是口号……批斗会开了整整两节课,才在革命小将们的口号声中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