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寒食节前,蝗群过境,方圆百里新苗十不存一,其后至今七十余日,大半个获郡不曾落下一滴雨水,连养活徙州军民多年的饮马河,在汊口镇北的支流都快要看得见河底泥。
中原动荡,边防不稳,化外北狄趁虚而入,据说,先锋已到了饮马河畔。
时局内忧外患,百姓挣扎求存,只盼着土里多刨些食,觉能睡得安危。
那少年扯着嗓子一路兵灾喊过来,宋家姐妹俩瑟瑟发抖在屋里抱成一团,本地这些小田庄的农户,却都是一脸木然。
这地界曾经也住着百户千人,北行数里,还能看到当年多个村子定期互通有无的市集残骸。
而如今,村中只剩下了百余个老弱病残,掺杂着稀稀拉拉几十妇孺,真去播下种子,都不知还有没有命活到收成。
连那喊着兵灾飞奔而来的男孩,若非疯疯傻傻不堪一用,怕也早被抓到汊口镇,给杆木枪,发去北方抗敌了。
宋清儿放眼一望,仅有的青壮,皆是如她们姐妹两个一般,从西北逃难来的流民。
宋家本是大户,据说祖上有过军功。
德启年间天下初乱,家中长辈便请来江湖男女做师父,为家里年轻一代教授武学,女子强身健体以防不测,男子勤学苦练从军报国。
年前风声越发不妙,宋家还仗义疏财,笼络了一批能人,同时募集乡勇,发放刀枪,妄图保住一方平安。
而此刻宋清儿带着妹妹,靠一辆驴车跋涉至此,足以说明宋家的结果。
没死的都逃了,慌不择路。
那之后每一晚,宋清儿都会梦到,骑着马的巨汉拖刀而行,拎着她大哥血淋林的头颅放声大笑。
她与家人失散了。
只有几个很近的同辈亲戚,这会儿也在小田庄。
他们已经逃出很远,到了获郡东南。
郡城和汊口镇都不准流民入内,他们便打算在此处歇息两日,等等宋清儿有事暂离的师父,商量一下该如何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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