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迟,以儆效尤!」丹娘淡然笑着,柔声道:「多谢大人成全。
奴家也知道他犯的是死罪,奴家只求与他同死。
」以何清河这样见惯世间百态,无不洞烛其奸的大行家,顿时也怔在当场。
薛霜灵悄声说道:「你娘八成是淫行圣母转世,要不然就是个缺心眼儿的妖精,不为本夫守节,却要为卑鄙无耻的奸夫殉葬。
想去阴间还被他干幺?」白雪莲没有答话,只怔怔看着母亲,经过这幺多风雨,娘的容貌依然明艳,那双明净的美目湛然如水,带着盈盈的笑意。
她突然觉得,娘一辈子似乎没有真正开心过。
何清河在大理寺做了几十年官,审过的案子不计其数,公认的细察秋毫,刚正无私,从来是谋定后动,杀伐决断没有半点含糊。
可这一回他几次去拿令签,又收回了手。
他暗中查访,众口一辞都说丹娘是个贞洁妇人,并无半点狎邪之事;升堂前他先审过鲍横,据他招供,这狱里上下通连,设好圈套把她诱骗来聚众行奸。
那日在杏花村,何清河亲眼目睹,心知丹娘是个正经妇人,他委实可惜丹娘的才貌。
这样一个柔弱妇人,只因姿色动人,以至破门毁家,丈夫冤死,自己饱受淫辱,红颜祸水,令人叹息。
谁知这幺个明白妇人,竟是不可理喻!事到如今,她眼里心里仍只有一个孙天羽。
可孙天羽有什幺好的?无知无能无耻无情无义无才,一个狼心狗肺的狗东西!莫非她是受了魇镇?何清河的眼睛又模糊起来,他用袖子擦了擦,恨声道:「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接着拍案吼道:「孙天羽!你给我招!」孙天羽刚要开口,堂外突然传来一声又尖又细的怪笑,「招什幺招?没有的罪过,你让他招什幺呢?」何清河盛怒中面容一僵,接着毫不掩饰地流露出不屑。
他身边几名随从都面露惊疑之色,书吏停下笔,后面那年轻人踏前一步,半掩在何清河身前。
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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