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本上写下来的这五点疑虑,应该没有一个是胡佳期想出来的。
胡佳期为人确实很心细,可以说在这个鱼龙混杂的市局里,她的平均水平已经算中上了,但问题在于她只对眼前看得到的、具象的东西比较细心,比如现场的陈设和物证、比如嫌疑人被害人和证人的表情神态,但是如果涉及到事件,她就理不清了——最典型的事情,比如最开始她着了王楚惠的道儿,以为引诱儿子跟自己做爱、就能拉进母子关系、并让逆反期的日子跟听自己的话,不就是这么回事么?她能不直接逼问,而只是利用观察就可以从自己儿子的表情、跟那小子房间里的蛛丝马迹等事物上,轻而易举地就发现那孩子对她这个亲妈确实有性爱方面的想法;但结果轮到具体处理问题的时候,就彻底拎不清了,不仅没让自己儿子对自己敞开心怀,还被王楚惠忽悠着跟家外头的男人发生了肉体关系,而且还是跟白浩远聂心驰两个男人玩了乱交,并还傻乎乎地以为这样就能“诱惑到”自己儿子了;结果最后却搞得一地鸡毛,虽说白浩远多少还算是个有良心的。
——而能这么在一个人说的话里,这么挑骨头的,并且跟我一样,确实很在意第三个人的存在,上官果果对付长岛酒店保安能一挑二、却打不过田复兴,还有兰信飞到底是怎么死的人,在我认识的人里面,大体上就只有那么一个人。
想到这儿,我也没对这个事情多纠结,只是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道:“唉,这案子不好搞啊!刨除上官果果跟兰信飞的身份这一层事情,这个案子的难度,可能并不比罗佳蔓那个案子简单多少……”“那接着就该问讯那个万美杉了吧?”胡佳期拿起笔记站起身就要往操控室外走,“行了,小秋岩你就好好休息一会儿吧,这个万美杉我去会一会。
”“不用,佳期姐,”我立刻拽住了胡佳期的手腕,等我自己站起身后,我又冲她摆了摆手,“还是我去吧,毕竟我跟她曾经是同学,虽说人肯定是会变的,但咋说也是知根知底;瞧她现在这样,如果是别的警察去找她问话,指不定会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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