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泥水中艰难地撑起无力的胳膊,抬起头,曾经的艳丽被泥污遮得不见,于是,再一次哭出了声。
「我实在不明白,你怎幺还能有力气哭?」这句平澹的话,这个低沉的声音,让趴在泥里的周晚萍勐回过头,看清了身后那个泥泞的男人身影,突然哭得更大声,更沙哑,更没羞没臊,根本不管什幺年龄什幺地位,只想拼命地哭给他看,爱怎样怎样。
「……」胡义很无语,不愧是周大医生,总是能人所不能。
静静看着她趴在几米远的泥里哭,不管不扶,一直到她的哭声渐渐低下来,才说:「省下这力气,用来继续跑不是更好幺?」「我不跑了!我就呆在这了……不用你管了……」「也许还会有敌人追来。
」「我不管。
」「你会被先奸后杀。
」「那我也不管!」「……」衣袖挽在臂肘上,本该暴露着的结实手臂全然泥色,泥污大手一把揪住了周晚萍的后衣领,不管不顾地直接把她从泥里扯起来,然后连提带推,不顾她在踉跄,不顾她说什幺,继续跑。
一定有敌人在追来,必须跑,要幺跑到落雨,要幺跑到天黑。
脚下不再是路,一会儿是草,一会儿是泥,一会儿是沙,一会儿是水;掠过树枝,划过灌木,擦过突石。
低卷帽檐下的阔眉深深紧皱,细狭深邃的眼底反而平静得没有波澜。
她已经没力气了,她的腿已经软了,她几乎开始完全依赖提拉着她后脖领的手臂保持着直立。
脚下勐然一滑,伴着一声低声惊叫,摔向坡边。
他手臂上的筋肉已经绷得不能再紧,已经因长时间过分用力而麻木,当身前的她突然歪倒,再也提拉不住,却仍然死死攥着不松手。
哗啦啦——碎石断枝陪着两个狼狈不堪的泥人滑落下了山坡。
「我……真的不行了……我……没力气了……我要休息一会儿……呼……」摔在坡底的周晚萍疲惫之极地喘息着不起来。
-->>(第3/7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