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把折子放入案旁匣中,正要吹熄灯,门外便传来轻叩。
“右院判。”
值夜医官的声音压得极低,“禁司营送来的……说涉王府用药案,是搜缴之物。按例当由弟子验查……弟子不敢乱签,只好来请您。”话里那四个字“王府用药案”,连他自己都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云司明淡淡“嗯”了一声,抬眼。
两个小吏这才小心翼翼将托盘端进来。
托盘上几包药渣、一只窄口小瓶,一张被汗水磨得发软的旧符,旁边压着一团缝得极Si的小布包,外层还封着禁司营的朱印。
他视线在那团布上停住,问得极平静:
“谁身上的?”
小吏忙回:
“说是……一个姓叶的医nV。贴身缝着的小物件,来历不明。按条文需交太医院验看。”
云司明原本欠着笔的指尖轻轻一顿。
叶翎?
“贴身缝着的?”
他眉sE淡淡,却明显沉下去一分。
屋里一下子静下来,只剩灯芯稳稳的轻声燃烧。
粗布缝得密不透气,封口压得极Si。他指腹掠过封条上的朱砂印,轻轻一撕。碎玉露出的那一瞬,云司明指尖明显顿住。
灯火落在玉面,墨玉沉黑如夜,边缘是久年的断痕。
那一截极简的羽翼线条一出现,他的瞳孔便骤然收紧。
下一息,他已能完全、毫无疑问地确认:这不是虎旗手里的那块。虎旗的是“墨云碎令”,他见过拓印。纹路、断形、材质,都不同。
而眼前这一块,这是天鹤令的另一枚碎片。
更要命的是:居然缝在叶翎的x口暗夹层里。而她在马车上被他询问的时候,竟只字不提。
小吏屏着气问:“右院判……看得出是什么吗?”
云司明将碎玉翻了个面,指腹落在那残缺的小篆上。
“名、合、令、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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