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见过面了。
这一眼过去,叶翎只觉得被一盆冷水从头淋到脚。
那眼神不像楚冽,看她的时候带着要压住的火,也不像兵们,嬉皮笑脸、带点粗鲁的打量——云司明看人,是先看骨相,再看气sE,最后落在脉门的位置上,仿佛一眼就能把人皮剥开,看见里头的经络。
她忍不住缩了缩手指。
“先看伤兵。”楚冽上前一步,挡在她面前,将她往身后拢了拢,“营里伤病都已统计——”
他话还没说完,云司明就已经转开视线:“带路。”
太医院的人来,第一件事就是“巡诊”。
伤兵一排排躺在担架上,军医帐里临时加了一行几案,云司明解开斗篷,露出里面更浅一层的里衣,袖口整齐挽起,眉眼淡淡。
他给人把脉的速度不快,却极稳。
每按一个脉,就记一笔。
“失血多,补气即可。”?“伤口受了冷,易化脓,须每日温水洗过再上药。”?“这个……”他指尖停了一下,看向老军医,“你们用的金创药配得不错。”
老军医鼻子里哼了一声,勉强算承认夸奖。
云司明像什么都没听见,继续往下。
他一路看下来,眉头却越皱越紧。
“这些伤,”他低声道,“都是真刀真枪砍出来的。”
“难不成还能是自己画的?”楚冽冷冷回了一句。
云司明抬眼看他,目光里闪过一丝非常轻的东西,像是“你果然不会演戏”的无奈,又像是对那封折子上“北陲军夸大伤亡”的某种不屑。
他没有多说,只道:“京中有折子,说北陲军伤兵报得太多。”
话意未尽。
老军医在一旁“呸”了一声:“Ai信谁信谁去。”
——
午后,病号散去大半,帐里安静了一些。?
前线后方的小屯兵点忽然来人传话,说那边有个旧伤兵高烧不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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