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风小了些,天还是灰的。
叶翎醒来时,脑子里先蹦出来的不是药方,也不是军需,而是昨晚那一声:
翎儿。
她一翻身,把脸埋进被子里,耳朵又烫了起来。
她毕竟还是一介nV子,跟着军队跑到边关来,尸山血海都见过,可有人第一次叫她小名,她还是会心跳得乱七八糟。
“起来了没有?”
老军医在外头一嗓子吼进来,“今儿还要缝衣,别磨叽。”
她赶紧爬起来洗了把脸,去军医帐前头的小空地。
——
几捆冬衣布已经抬过来了。
军需那边验完货,挑出几匹相对好一点的,打算先给重伤的兵做厚衣——那些人没法下床,只能让军医帐的人先裁几件替换。
布还是那批,可多少挑过一点,b仓里那堆“最底下偷层”的要强一点。叶翎m0一m0,心里还是不太满意,嘴上却没说,只把尺子、剪刀、针线一一摆好。
老军医嫌针线活烦,一PGU坐在炭盆边:“你手小,缝得细。先给前天开肠破肚那几个缝一件。”
“好。”叶翎低头量尺寸,在布上画线。
冷风从帐缝钻进来,指尖很快就冻得发红。她缝得快,又怕扎着布下躺着的人,一针一线拉得格外紧。
缝到第三件时,针尖一滑,扎进自己指腹里。
“嘶——”
她倒x1一口凉气,下意识往后缩。针尖拔出来,指肚上冒出一小颗血珠,很快染红了一圈。
伤兵急得想抬手:“叶姑娘,我没动,你别吓我啊。”
“没事。”叶翎咬了咬牙,把血往衣摆上一蹭,“扎习惯了。”
午后,营里送来一封信。
是从北城关隘转来的公文,老军医拆开,看了两眼,脸sE就不好看了。
“怎么了?”叶翎拿着针线,侧头问。
“太医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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