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昨夜的事,当没有。”
两句话前后连着,逻辑乱得一塌糊涂。
叶翎却听懂了。
他要她记住的,是那些该记的——布、箭、军资、谁在害他,谁在害北陲军。
他要她忘掉的,是那些不该记的——一夜里的喘息,还有他在她面前叫出那声“翎儿”的窘迫。
她咬了咬唇,心里一阵酸楚,冲他点了一下头:“好。”
说罢,掀帘而出。
冷风从脚底一路窜上来,把帐内那点暧昧和暖意全部切断,却吹不散耳边那声小名。
她走出几步,才发现自己掌心还在发烫。那是他刚才抓住她手腕留下的温度,也是“翎儿”两个字落在心口的余波。
而主帐里,楚冽坐回案后,手指撑在额头上,许久没动。
他闭了闭眼。
昨夜那些不堪的画面,还有自己脱口叫出口的那一声“翎儿”,都像乱箭一样扎在他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