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包美国的「骆驼」牌香菸,以及军官级别的食物配给。
所有俘虏都盯着他,像在看一头鬼,或者一个Si而复生的人。
老关没有理会任何人的目光,径直走到赵德胜面前,只说了一句:
「走,到那边,我有话跟你说。」
营房後角的灯影下,老关终於开口:
「你想知道我是谁?」
「我以前不是老关。」
「我姓瓜尔佳,是镶h旗的满洲人。」
赵德胜愣住,被震得说不出话。
老关继续,声音低得像从地底冒出来:
「我从新京一中毕业,考入建国大学法律科。
那时我以为我会当律师。」
「可战争越来越紧。
1940年,我被挑去日本陆军士官学校做留学生——学战术、兵学、军事法。」
「学成後,被派回满洲国近卫师。」
他轻轻抖了抖菸灰:
「日本投降後,我被收编。
编入新一军,任少校。」
赵德胜瞳孔缩紧:「你是……少校?!」
「对。」老关淡淡说,「但那都是过去的名字。」
赵德胜低声问:「那……你为什麽变成老兵了?」
老关沉默良久。
风吹过他脸上深刻的皱纹。
最後,他缓缓开口,像把一具棺材的盖子掀开:
「因为我在长春外壕里,Si过一次。」
赵德胜浑身发凉:「外壕……真的那麽惨?」
老关苦笑:
「9月的长春,天灰得像锅底。
白天yAn光照在城墙上,却没有一点暖。
风从松辽平原吹来,把屍臭往城里推。」
「粮断了四个月。
人开始倒下。
倒在路边,倒在岗哨口,倒在井边。
倒着倒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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