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周围除了手腕上滴落的粘液以外,没有别的水源,他也只能任由自己渴着。
他说不出话,电话那边也没出声,像沉默的对峙。
半晌,“周虔。”电话那头平静地说,好像知道他正听着那样,“他怎么了。”那语气不急不躁,听起来却有千钧重压。
他开口,“方……”话到嘴边,转了个弯,周虔攥紧手机定了定神,“方先生应该是发病了,刚吃过药。”
“其他的呢。”那头淡淡地问,“发病是怎么个表现。”
这么多年了,你不知道他生病时什么表现吗?这个念头骤然出现在脑海里,被他强行转移开,回答说:“他……刚晕了一次,”话音停顿,一瞬间想过很多表述,但都不适合说出口。
“还有呢。”那边问。
“……”
“疼吧。”他轻声说,“说要吃止痛药。”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似乎重了些,没再说话,半晌后才听到一句:“你怎么安抚他的。”
话音里没有什么情绪,听起来却像质问,却不知道到底是在质问失责,还是在质问别的什么。
喉结艰涩地划了下,“气味,”他说着,手腕又被打湿几分,他闭上眼,“只是气味。”
他并没有说谎,主动释出的确实只是气味,其他的都是意外,并不出于主观意愿。他原可以用更坦诚的口吻,说出时却无端地带了几分虚。
电话那边不知道有没有听出来,空白了很久,最后说:“明天带他去医院,复查。地址我发给你。”
“好的。”他轻轻松了口气。
电话到这里,似乎已经可以挂断了,但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一直没断,好像要打到大洋彼岸的人飞回来的那一刻。
画室内一片寂静,方淮已经不再动了,脸还贴在他颈窝上,微弱的呼吸扫到皮肤,好像一切都即将结束。
空气凝滞片刻。
“小周。”电话突然发声。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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