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虔的身边,两人一高一矮地,伫立在门的两边,隔了些距离。
一阵冷风经过,窗台上的多肉好像更蔫了,空气中有一股陌生的气味,说不清是洗洁精还是什么,有股甜腻的凉感,突然让他恍惚一瞬。
“秦先生,一路顺风。”周虔难得地说错了话,也许他不知道飞机起飞前不能祝别人一路顺风。
他懒得教,只是沉下声:“照顾好我太太。”
“我会的。”
“叮”地一声,电梯到了,他站起身。金属门缓缓打开,露出深棕色皮革覆面的内里。
他拖着沉重的箱子,走进电梯,转身按上关闭的按钮,最后看了一眼。
方淮没有说话,也没有哭。
直直地站在那,像撑着些什么。
电梯门合上了。
那双眼只是安静地,消失在缝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