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他给方淮又买了两张票,好像是“男孩子都爱玩”的跳楼机。方淮下来之后差点吐了,跑到喷泉前面洗脸,被他揪起来一顿搓。
等到日暮西斜,他们才走出公园,坐在公交站的凳子上,一高一矮的影子靠得很近。
他拿出耳机线,却被抢了半边,方淮闹着说也要听。
行,听就听吧,等他把英语课文放出来,男孩又把耳机线甩在他身上,扮了一个作呕的表情。
他们本来能是那么好的兄弟。
却被迫成了夫妻。
回到巷子之后,他问方淮开不开心,方淮盯着他的背包。他下意识地提了提肩,才发现有点沉。
方淮的眼眶好像又变红了,让他疑心路灯下是否出现了白蚁,抬头一望。
下次别去了吧。他听到方淮用鼻音说。
此后没有再吵着要去公园。
也许,就算当时他没带方淮去,方淮自己也会把那座公园忘掉。
就像这次出差一样。只是这次他不再回头。
风从电梯门的缝隙吹了出来,将眼前的发丝吹乱,他垂下眼,看着方淮松开袖子,一如那天晚上。
他走进电梯,一路向下,方淮的身影消失了。
他眯了眯眼。是云层散开。
冬日下午,阳光浅黄,透过五米的落地玻璃窗,懒散地照入办公室。
只有玻璃窗上灰色的水痕,还记得那晚的暴雨。
停运的航线,终于重启。
一助原本把航班订在晚上八点,但出于某种原因,他推迟了,要到凌晨六点钟,才正式飞向洛杉矶。
可能是想把行李收拾好。
他从来不做没准备的事,即便是收拾行李,也是这样。
阳光变得有些刺眼,他将帘子拉上一半,走进办公室的隔间。这里不大不小,四十几个平方,是他几乎每日生活的地方。
半扇窗户开着,他听见外面的喧闹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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