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流打在碗碟上,和低沉的雨声一起。
周虔回到饭桌上,但还没坐下,只是像在请教一样,和他说:“您太太挺好相处的。”
“是吗。”秦深不置可否,“以后你就知道了。”
“是吗。”周虔笑笑,眼睛却没怎么弯,“那可能是沾了您的光。”
秦深没表示,只是看了看他的座位,周虔识趣地坐下。
“他……”话到嘴边,突然顿了一下,秦深重新开口,“照顾这事,我还没和他说。”
他没再继续说下去。
周虔安静地听着,过了几秒才道:“您家阳台方便吗,我待会想去抽根烟。”
秦深点点桌面,缓慢地说:“垃圾桶在桌底。”
厨房里的水声渐渐停了,碗碟碰撞的声音不时响起,像钟声催促。
周虔把玻璃门推开,湿冷的气息穿透他的身体。
此时正在下着毛毛雨,细密的丝线夹在夜风中,覆上每一寸裸露的皮肤。
他转过身,把玻璃门关上,方淮正从厨房出来,甩着手上的水,有些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他们对视一秒,下一刻,方淮把头转开,对着秦深的方向,笑着说了什么。
似乎是比在他面前,笑得更真实一些。
玻璃门密不透风地关上。
身后传来交谈声,他没细听。
轻轻嗤了声,指尖在口袋里摸了几秒,他把烟掏了出来。
一包最经典的ESSE女士烟,味道淡得像在抽风。
一只粉红色的防风打火机,点了两下,才把烟点着。
身后的交谈声似乎变得激烈了,方淮的声线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像在哽咽。
周虔深深抽了口烟,将烟雾用力压进肺里,把夜风吐了出来。
他抬起眼,夜色浓重,不见一丝赤红,只有沉默流动的云层。
雨丝纷飞,在昏黄的射灯下无所遁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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