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多年后,当我也长到他当年的年纪,当我终于明白“爱”这个字有多重,多锋利,多无法言说时——
我才懂。
他说的不是钱,不是饭,不是那些具体的、可以计量的付出。
他说的是,那些我扒拉着难吃的饭菜说
“好吃”的日子,那些我半夜爬到他床上说
“怕”的夜晚,那些我抓着他的手指说“贺黔你不准走”的瞬间——
那些时候,是我在养他。
用我三岁的、纯粹的、毫无保留的依赖,养活了那个二十一岁、快要撑不下去的、年轻的贺黔。
而现在,轮到我养他了。
用我十七岁的、复杂的、充满挣扎的、说不出口的爱。
那晚我们都没再说话。他收拾厨房,我坐在桌前发呆。水声哗哗,像一场永远下不完的雨。
睡觉前,我站在卧室门口,看着他在客厅铺沙发床。他的动作很熟练,被子抖开,铺平,枕头拍松。
“贺黔。”我喊他。
他回过头。
“晚安。”我说。
“晚安。”他笑了笑,眼角有了细纹。
我关上门,躺上床。黑暗中,我听见他在外面咳嗽了几声,很压抑,像怕吵醒我。
我听见他进了淋浴间,然后是一声很轻的叹息,轻得像错觉。
我把脸埋进枕头里,听着淋浴间传来的流水声,闻到他洗衣液的味道——和我身上的一样。
十七岁的我想,如果时间能倒流,回到三岁那个夜晚,我一定会抱住那个在厨房无声哭泣的年轻贺黔,跟他说:别怕,我会很快长大。
然后我会吃完每一盘难吃的菜,哪怕要吐出来。
因为我知道,那是他用伤痕累累的手,能给我的最好的东西了。
而现在我长大了。该轮到我,给他一点什么了。
哪怕只是好好吃完这盘番茄炒蛋。
哪怕只是,不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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