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听,跟进了厨房。厨房窄得转身都困难,我们俩挤在里面,胳膊时不时会碰在一起。贺黔洗米,我站在他身后,看着他微微弯下的脊背,衬衫下的肩胛骨轮廓清晰。
“真不用你。”他又说,声音闷闷的。
“我想待在这儿。”我说。
他顿了顿,没再赶我。
他从冰箱里拿出两颗番茄,几个鸡蛋,又摸出一把小葱。动作熟练,利落。我记得不是这样的。
“你记得吗,”我突然开口,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突兀,“我八岁那年,你第一次给我做饭。”
贺黔切番茄的手停了一瞬。刀刃悬在红色的果肉上,汁液慢慢渗出来。
“记得。”他说,很轻。
等颜色鲜艳的番茄炒蛋先摆上桌,我拿起筷子放进嘴里。
怎么可能不记得。
我听到自己三岁时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