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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爱爸爸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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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狗娘养的”(第3/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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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去一段,还能听见孟阳威在后面嘀咕:“这基因也太不公平了......”

    晚上宿舍熄灯后,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贺黔已经回去了,空气里好像还留着他身上那种淡淡的、清爽的味道。孟阳威和崔晓还在小声说话。

    “真的,我要是有这么个爹,我天天开家长会,天天炫八百回!”孟阳威说。

    “得了吧你,人家那是天生丽质,你爹来了只会跟你称兄道弟喝酒吹牛。”

    “滚!”

    我闭上眼睛。黑暗里,白天那些画面一帧帧闪过—贺黔坐在我的位置上,背挺得笔直;他走过走廊时,那些女生红着脸偷看的眼神;他站在路灯下等我时,那截从衬衫袖口露出的手腕,白皙,腕骨微微凸起。

    还有更久远的记忆,碎片一样扎进来:我两岁刚出院那年,贺黔带我搬进那个小小的出租屋。他蹲下来,平视我的眼说:“小翌,以后这里就我们两个人了好不好?”他那时候真年轻啊,年轻到幼儿园老师来接我时,总犹豫该叫他“贺爸爸”还是“贺同学”。

    后来我渐渐明白,为什么别的小朋友都有妈妈,而我没有。为什么贺黔总是工作到很晚,为什么他偶尔会坐在阳台上抽烟,烟头的红点在黑暗里明明灭灭,像一颗缓慢跳动、快要熄灭的心。

    睡意终于漫了上来。

    我梦见贺黔年轻时的样子。大概就是我现在的年纪,或者更小。梦里的他赤身裸体,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皮肤在昏暗的光里白得像瓷器。一个模糊的、臃肿的男人身影压在他身上,一只手钳着他的腰,另一只手.....

    贺黔在哭。没有声音,只是眼泪不停流,顺着眼角滑进鬓发里,在枕头上洇开深色的痕迹。

    我想冲过去,但脚像被钉在地上。我想喊,我想喊,喉咙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然后贺黔突然转过脸,看向我。他的眼睛那么黑,那么深,里面有什么东西碎了一地,再也拼不回去。

    ——是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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