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颜在庄重的礼服衬托下,少了几分平日的轻浮,多了几分罕见的沉静,只是那沉静之下,是肉眼可见的紧绷。他薄肌的身形在高定礼服中显得挺拔利落,比我高大半头的身高在此刻本该是充满保护欲的姿态,却因他微微抿紧的唇线和闪烁的眼神,透出一种引颈就戮般的脆弱。
阳光透过彩绘玻璃,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司仪庄重而充满祝福的声音在教堂里回荡,引导着仪式进行。
“……现在,请新娘为新郎戴上象征爱与忠诚的婚戒。”
全场的目光,包括双方家长那混合着欣慰与复杂情绪的注视,都聚焦在我和他之间。摄影师调整着镜头,准备记录下这“幸福”的瞬间。
侍者捧着天鹅绒戒指盒上前,那枚设计简洁却价值不菲的男款铂金戒指,在丝绒垫上泛着冷冽的光。
我伸出戴着白色长手套的手,指尖轻轻拈起那枚戒指。它能圈住他的手指,却圈不住任何东西,除了仇恨。
谢知聿配合地伸出他的左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微微颤抖着,悬在半空,等待着那个冰冷的箍环落下,完成这最后的、具有象征意义的束缚。
我看着他,看着他眼底那丝小心翼翼的、几乎微不可查的期盼,或许他还在奢望,在这众目睽睽的仪式上,我会顾全大局,会留下最后一丝体面。
我唇角勾起一个极淡、几乎无人察觉的弧度。
然后,在我的指尖即将触及他皮肤的前一秒,我松开了手。
那枚戒指,脱离了掌控,在空中划出一道短暂的、闪烁着金属寒光的弧线,然后,“叮——”的一声脆响,落在了光滑如镜的大理石地板上。
声音不大,却在寂静的教堂里被无限放大,清晰得刺耳。
它没有乖乖躺在地上,而是像有了生命一般,弹跳着,滚动着,带着一种戏谑的、不受控制的姿态,朝着宾客席的下方,朝着未知的黑暗角落滚去,瞬间便不见了踪影。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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