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的本能,只剩下逃离。
我几乎是逃回家的。
推开沉重的家门,客厅温暖的灯光晃得我眼睛发疼。母亲正坐在沙发上织毛衣,父亲戴着老花镜看报纸。
“音音回来啦?”母亲抬起头,笑容在看清我脸的瞬间凝固了,“呀!脸色怎么这么白?手也这么凉!”
她放下毛衣针就快步走过来,温暖的手握住我冰冷的手指。
父亲也放下报纸,眉头皱起:“是不是宴会上有人欺负你了?”
我张了张嘴,想扯个谎说没事,可说出来的话却带着颤音:“没……没有。就是有点累。”
声音出口的瞬间我就后悔了。这哪里是累,这分明是劫后余生的虚弱。
母亲把我拉到沙发边坐下,手心一下下抚着我的后背,像小时候我做了噩梦那样。父亲沉默地去倒了杯热水,塞进我手里。温热的触感从掌心蔓延开,我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还在微微发抖。
“真的没事,”我试图让自己听起来正常点,挤出一个笑,“可能就是……不太适应那种场合。”
母亲担忧地看着我,眼神里是全然的信任和心疼:“要是不喜欢,以后咱们就不去了。什么Alpha、Omega的,我女儿开心最重要。”
父亲没说话,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那宽厚手掌传来的力量,几乎让我掉下泪来。
我低下头,盯着杯中晃动的水面。
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我曾经历过怎样的人生,不知道我此刻的恐惧源于何处。他们的关心像一面镜子,照出我的狼狈和不堪。
“我……我先上去睡了。”我几乎是仓皇地站起身,不敢再看他们担忧的眼睛。
快步走上楼梯,关上房门,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
窗外月色清冷。我抱住膝盖,把脸埋进去。
家人的温暖那么真实,可谢知聿的出现,和他带来的那种刻入骨髓的恐惧,同样真实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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