灿灿的百花簪,由七彩丝串成的赤红珠子垂至肩下,但比起那张无瑕俊艳的面容,仍被衬得黯淡无光了。
那浮华清傲的声音款款道来:
“本王听闻,皇姐最近得了个新宠,日日被哄得红光满面,就是你么?”
“区区贱名竟能入了瑞王爷的耳朵,草民受宠若惊。”
话虽谦卑,人却不卑不亢。
宋惊奇挤入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的赌桌,拿起一个青玉描金线的桃花赌盅,摇了摇,三粒玲珑骰子在赌盅里乱跳,犹如碎冰撞壁啷当响,一脸稀罕又跃跃欲试的表情,笑问:
“瑞王爷今儿手气如何?”
“本王的手气一向不差。你想玩儿这个,本王就陪你玩儿两把,就怕你拿不出赌注。”
瑞王爷闲散温文,托腮的手缓缓放下,覆着青莹莹的赌盅,当真是指如玉琢,雪细如珠,兼有白瓷的清透与霜雪般的寒凉,美则美矣,却如银器一般冷得让人望而却步。
“草民出身卑微,唯一拿得出手的,只有这一身皮肉。只是……这一身皮肉已经献给了永福公主,不能一身二用。思来想去,也只剩下这一瓶神仙散了。”
宋惊奇掏出一只细颈的桃花瓶,小巧玲珑,规规矩矩地放到赌桌上。
一股幽怨的奇香穿破瓶肚和木塞子,丝丝缕缕地蔓延出来,极其清淡,又十分之缥缈绵长,如同怨女的琵琶声。
再细细嗅之,像是凌波踏来的仙人,手持一枝仙桃花,雪肤红唇,媚眼如丝,脸颊贴在桃花枝上,神态妩媚,仿佛那桃花不是桃花,而是耳鬓厮磨的情郎,两道春水似的含情目光垂涎地望过来,同时掀开两片薄薄的嘴唇,轻轻唤了一声什么。
众人只觉得骨头一酥,不由自主地聚了过来,目光灼灼地望向它。
“神仙散么……有趣,真有趣。好吧,你这乡野村夫想赌什么?高官厚禄、黄金千两,如花美眷,你挑一个吧。”
宋惊奇隔着长长的赌桌,手指轻轻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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