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月华清冷。
晚风萧瑟,掠过高耸的城头,卷起江有砚身上宽大的衣袖。他独自坐於城墙边缘,双腿悬空,单薄的身影在月下显得格外伶仃。
江有砚目光穿透夜色,遥遥落向城外旷野,那座早已建成的刑台处。
四根巨大的伏魔柱分立四角,柱身符文隐现,在暗夜中泛着令人心悸的寒芒,透着一股沉重而压抑的肃杀之气。
那便是明日巫余的审判之地。
他沉思着。按理说,人死如灯灭。魂死後都得去我那鬼界报到,喝了孟婆汤,过了奈何桥,前尘往事早就忘得精光,等着投胎去了。
既然前尘往事都忘得精光,那这审判大会还要召唤亡魂,问他们原谅不原谅……他们哪里还记得什麽怨恨?
【系统:宿主,你是不是忘了你家鬼紧现在是个什麽光景?】
【系统:近些年来死的人太多,鬼界大门都快被挤爆了。现在还有成千上万的亡魂塞在入口排长队呢,连孟婆汤的边都没摸着,更别说过桥了。】
这番话倒点醒了他。
江有砚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原本的颓丧一扫而空。
系统,我得回去一趟。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双苍白无力、连握剑都嫌费劲的手,心里比谁都清楚。
在这人间或是仙界,离开了鬼域的加持,他法力全失,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
想要在这三界联手的重重包围下,从那刑台上强行劫走巫余?那简直是痴人说梦。
可是,倘若是在鬼界……
那是他的地盘,是他的一言堂。
既然这场所谓的审判,靠的是从他鬼界调人。那他只要回到地府,在那些排队的亡魂身上动点手脚……
段深烛在旁抱臂倚墙站着,见他没头没脑地就要往外走,眉梢一挑,立马快步跟上。
「去哪?」段深烛几步跨到他身侧,手中的摺扇往反方向指了指,「客栈在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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