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了他白天的撒泼行径,他有些没面子地扁了扁嘴巴:“反正现在也上不了了,你就别操心了,而且就算不上高中,我也有办法考……”
未说完的字眼刹在嘴边,应多米猛地捂住嘴,彻底从困顿中清醒过来,可恶,他差点把他的大计说漏了!
“考什么?”赵笙没听清。
“我是说…就算不上高中,我也有办法靠别人养活。”应多米脑子飞速转动,随便扯了个谎。
赵笙眉峰深深蹙起。
靠别人养活,应老三就要把他嫁出去了,他还能靠谁?
靠他未来能干又富有的男人。一个声音说。
想到应多米整日无所事事地待在家,做一个只会挨肏的小媳妇的情形,赵笙表情笼上一层黑云,甚至透出凶意,嗓音暗哑:“上不了高中,就非得靠别人养活?那咱整个村的人都别种地,也别养鸡养猪,全等着饿死!”
应多米被他突然的发怒吓到了。
他双唇抖了抖:“我就是随口一说,不是那个意思…”见赵笙面色依然没有缓和,应多米偷偷把靠近他的那只脚往上缩,没出息地软了浑身毛刺,嗫嚅道:
“俺、俺不想跟你吵架,你快走吧,俺真的想睡觉了……”
他被唬得土话都冒出来了。
赵笙这才从幻想与滔天的嫉恨中回过神来,可显然已经晚了,床上的少年努力把自己缩成一只西瓜虫,仿佛连一寸皮肤也不想沾染他,口中说的全是求他离开的话。
心脏上的花生根又在吸他的血了,赵笙缓缓站起来,垂头道:“那我走了。”
应多米不敢抬头,听到他翻出窗户落地的声音后,才小心地舒展了肢体,后背和腿间覆着一层薄汗,贴在凉席上倒是产生了凉意。
靠着这点舒适的凉意,他扁着嘴,渐渐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