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末涧回来时,不会再被记忆里的黑暗抓住。
他必须为他,彻底驱散恐惧。
就在他沉思的片刻。
不远的府门口,有微不可查的脚步声停了下来,景末涧站在院外的yAn光下,沈悠宸的话,被风清清楚楚送进他耳里。
每一句,他都听见了。
「把王府里所有有门的储物柜撤掉!」沈悠宸的语气急迫得几乎像要把所有黑暗隔绝在他的世界之外。
景末涧怔住了。
他站在yAn光里,淡淡的风拂过他银白的衣袖,x口在那一瞬像被撞了一下,闷得发疼。
他很少有情绪波动,但此刻。
眼眶不受控地热了。
原来有人记得。有人记得他幼年最深的伤,记得他被关进柜中、哭到声音破碎的绝望,记得他三百年来未敢触碰的恶梦。
那并不是他以为的,只有他自己扛着的秘密。有人为他记着,记得那麽深,深到连一件可能让他恐惧的家具,都想替他清除殆尽,记了三百年,也从未忘。
他低下头,轻轻地、不可察地笑了,那笑淡得像雾,却温柔得让整个世界都静了下来。
耳边彷佛又响起幼时沈悠宸慌乱的声音。
「快!帮我!把房里所有柜子搬走!现在!全部!」
那是他曾以为早已消失的光。
如今,再次落在他心上,悄无声息,却将他冰封多年的孤寂,一寸寸、温暖地融开。
灵Milen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