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只一次，你后悔来得及。你说一句话，我们就还是朋友。什么都不会变。”
那如果我不后悔呢？
王飖摸了摸下巴，仰起头想了想，那我就都听你的。
窗外白色樱桃花树迎风摇曳，像一场雪。
那时王飖没说自己如何背井离乡来到这所学校里面、站在他面前，就像付为筠也没说自己作出这个决定经历了怎样一番纠结——半夜改本子改上头了、酒喝多了、天聊得太尽兴、对视的时间太长了，就睡了，水到渠成。所以——“都听你的”。付为筠咀嚼着这个过于绝对的字眼，残存的脑子告诉他所有这类支票大抵都经不起兑现。他捉起一簇王飖的长发，在手指上缠了个圈，“要是我让你把头发剪了呢？”
“明天就剪。”
“要是我让你退学呢？”
王飖想了想，凑近，抹了把他的嘴唇，“你真这么想的话，退就退。”
“如果我让你往后都一直给我拍电影呢？”
“好啊。”
付为筠挑起眉，“不给钱，还要倒贴钱。”
王飖笑出了声，没问为什么，没问合理性。好啊。他又说了一遍。
付为筠翻了个白眼。
太轻易了——天大的事在那个人嘴里就是一个好啊，上个床、谈个恋爱、拍个戏、一年两年过去、一辈子过去，仿佛在他那里都不过是过眼云烟——但付为筠没想到，回城后第二天王飖竟真剃成了板寸，连带打了四个耳洞。“付总，”他说：“搬来我这住吧。”
付为筠许久没有说话。
“一路过来我已经被三个人要电话了，”王飖一步步走到付为筠面前，脱了牛仔外套，露出黑色背心下的肌肉线条来，抱怨似的，“先生，您该有点危机感。”说着就要亲上来。
付为筠摁住了他，伸手插进他的短发间，把他的头拽到自己面前。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可能是王飖的同居邀请太突然，也可能是这男的骤然剃成板寸的模样还真他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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