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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飖是在想着哪个夏天时写下的这句话呢?Youwereneverhere.余人之地。
好名字,他想。好久不见。
付为筠是在大三那年遇见王飖的。他读的是个三年的项目,大三是本科的最后一年,而王飖刚来这里读研,研一。付为筠差一点二十一岁,王飖二十二不到二十三岁,所以往后付为筠记年份便算自己二十一,王飖二十二——这样他们就只差一年了。差两岁约等于差一岁,差一岁约等于没有。
王飖不止一次笑付为筠较真,还笑他过于执着细枝末节的东西,可付为筠偏要计较这么一点。措辞是很重要的,它意味着你对一件事的性质的领悟,就像在人云亦云的蠢货们眼里年纪小就意味着经验的不足导致的没边没谱的仰慕,而对方会包容、理解、回护——显然他不仰慕王飖,王飖也不具有包容和回护的自觉。王飖是随意的、潇洒的,而他斤斤计较,擅长不忿于心——他异乎常人地执着于对错多年,直到很久以后才明白,像王飖这样不执着于对错的人才不可说服。
所以,二十一岁,春初,上学,遇见。
付为筠和王飖读书的地方简称八大,位置极其刁钻,又乱又偏,就跟这所学校一样,又乱又自由——譬如只要你听说了它以精神分析、艺术和地缘政治而闻名,就能知道它的风格了——说好听叫多元,说白了就是牛鬼蛇神不计其数。付为筠对本科项目里过于繁多的理论课头痛得很,连带对这学校也颇有些幻灭的感觉。不过他对王飖的第一印象还不错。
付为筠第一次见到王飖其实是在咖啡馆里修论文的时候,王飖不知道这件事。当时他随手挑了部叫霓虹恶魔的新片子,分析冷色调和定格镜头,自己都觉得不靠谱。这片子色彩还行,但是他爱看叙事,而显然雷弗恩并不认同,于是他把作业完全写成了流水线加工,除了初稿用脑子拼了一遍以外,之后全凭语感增减论述,很自然就走了神。
对角线处是四个聊舞台剧的学生——事实上八大附近随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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