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生,只是替这个名叫隋唐的陌生人感到隐隐惋惜,总觉他该拥有些听上去更美好的东西,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当座晶莹剔透、束手就擒、内里中空的玻璃娃娃,仿佛不曾知晓成年人世界中的道道藩篱。
临走时隋唐认真对陈楚念说谢谢你,如果可以的话,希望我们可以保持联系。陈楚念好笑地发现他一句话里说了两个“可以”,还有一个“希望”,客气得不能更加客气,于是他也给了同样客气的回应,一定。隋唐的确一点也没有醉,望向他的眼神甚至有些促狭,好了,你走吧。就像在说,好了,感谢你的虚与委蛇。
此后过了大概一周,陈楚念约隋唐去了一家livehouse,想了想,又搜出排歌打算发给他看,但是在他发过去之前隋唐的对话框已经有了红点更新。他问去不去,隋唐说可以。他们就这样又你来我往地见了两次面,最后一次隋唐主动问做吗,陈楚念说不可以。
为什么?
是我不可以。
你有稳定关系?
不。是我只想要稳定关系,但是我付不起。
隋唐愣了愣,笑了,没关系。
陈楚念盯着他的眼睛,动了动嘴唇,想再说点什么,但终究闭了嘴。
那天以后他们没有再联系。
陈楚念以为此事不久便会如同生活中所有的萍水相逢一样烟消云散,直到他发现自己再一次走进那家数峰青、再一次点了同那天隋唐点的一样的酒精饮品。
起初陈楚念以为是自己颇为满意此处装潢,毕竟哪怕是在偌大的城市里,一处合人心意的消费去处也没有那么容易找到。而在这样的事重复到了第三遍的时候,他的解释升级为自己是一个擅长在重复中获得乐趣的人——一管又一管同一品牌、不同系列的牙膏,半柜衣橱中来自同一个品牌的衣服,每天起床以后一成不变又一丝不苟的冲咖啡工序,他擅长用控制单一变量的方式在重复中作微小的创新,而他甚至还没能点完数峰青的所有鸡尾酒,他乐此不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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