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且烂俗,但我至少可以避免日后成为一个只能让仇峥庇护的草包。我会早早告诉他我已经知道了你所有的秘密,所以你不要再拒绝我了,也不必筹谋一场壮烈至此的死亡。我们一起跑吧,哥,我们一起躲去一个有充沛的雨水、阳光和希望的地方。我还想再见一面张秋辞,先生,我的母亲名叫王希岸,她爱你就像闻晃爱池于斐一样,我不就是证明吗?你想不想跟我们一起离开这个伤心地?不要……不要再难过了。
不过这样一来,可能我就永远也无法认识付为筠和甘蜜了——可能我会偷偷买张票,去看大导演和大明星的电影首映,然后找个机会排队讨要签名。可惜那样他们也就根本不会注意到我——那样最好,那样付为筠就不会在姚向越家楼下淋那场雨,甘蜜也不会在拍广告时认识闻念池、再被姬成渝害死。于是这个世界上就不必再有无头女人像、绝望的秩序和死了又种的绿植,也没有开山跳河、没有月亮河一片狼藉、没有二十三岁我不该离开你,没有江郎才尽,没有我放弃,没有不虚此行。
最后,如果可以的话,我一定要说服哥去趟杜瓦利尔,你不是都有闲钱资助滨海小镇的那个女孩出国读书么?那就也资助回下雨酒馆吧,因为在很久很久以前的另一个世界里,他们曾救过我的命,送我回到故乡。
——我是说,如果我能死在昨天,这一切难道不是很好吗?
左手换成右手,生存交换死亡,烟花手枪对准那杯沙漏——就像我小时候也能张目对日,那时我对天空的判断一定胜过现在这双见风流泪的眼睛,就像我也曾在那个春天怀揣过难言的热情,那时我对生活的判断一定胜过后来的行尸走肉。这世上早已没有使我正确的路,回头望去全是错误,但在曾经的某个瞬间里,我是相信的。我只有那一个指望——「1997,这游戏不用再继续下去了,你那两个主线任务全是编出来害人的——」我忿忿道:「老子一个都不选。」
掺着电流似的机械音这回变得清晰而流畅,「你决定好面对死亡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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