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在水面上,端丽、虔诚。我绕湖开了大半圈才找到停车入口,弧形的石板车道旁种着不知名的灌木,主楼是座仿新古典主义的浅灰色建筑,米白色花格砖搭起围墙,顶上垂下一幕紫藤,远处有群鸟啾鸣。前台的女孩好像认出了我,睁大眼,欣喜地叫出来:“闻念池——你又来啦?”
我反应了一秒,帽檐下压,尴尬地没应声……看来那位姓闻的同行探望过甘蜜不止一次。
正值此时,电梯门开了,一个一身黑的女人走出来,戴鸭舌帽,身穿卫衣配长纱裙、高跟拖鞋,脖子上系珍珠项链——也看不出是正式还是随便。我同她对视几秒,“王飖。”她先是下半张脸上露出一个笑,然后仰起头来、单指支起帽檐,露出一张苍白瘦削的脸,“我就知道你会来的。”
我不确定地摘下口罩,跟她交换了一个拥抱。
几秒钟后,她惊恐地撤回手,抬头,“你的肌肉呢?飖飖,现在抱你都硌手啦!”个别吐字还是带有一股外国人式的发音。
耳旁划过空调吐出的阵阵凉风。
至此,我才缓缓回过神来,这的确是如假包换的甘蜜。
其实在认识甘蜜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没有想象过用“苍白瘦削”形容她的可能性。
甘蜜是个混血,皮肤天生小麦色,这也是当初付为筠选她当《月亮河》女主角的原因之一。但是好像在国内娱乐圈呆久了的女人都会变白——柠檬和防晒无法达成这种效果,因而很多人会转向美白针或抗凝血剂,我始终认为这是某种人类以主体性为代价换取功利价值的标志。当然,人人都或多或少这样做,出卖时间换取报酬、出卖青春换取智慧、出卖人格换取关系——人们出卖自己,以接近更大的东西,我只是没有想到甘蜜会排进这列队伍里。
来时路上我准备了几套问题,然而自见面起,整整一小时里甘蜜一句剧本都没提。她把我带回小套间,寒暄几句,渐次展示起她的盆栽大军——这房间玄关一进门,左侧是一排挂墙绿植架,悬着的爬藤、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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