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地方还有阿姨身上的药膏苦味。他并不讨厌,甚至没来由地想到母亲。
如果母亲还活着,大概,也不比这位阿姨年轻几岁。母亲的面容永远端庄清隽,像古典话里走出来的人,圆目蛾眉。
如果母亲还活着,可能,手也会如此温暖吧。有妈妈的孩子才能留长头发,才会扎个揪揪。可惜他很久没摸到母亲的那双手了。
“嗡嗡嗡”
手机突然响起声音。石墨怕打扰到邻着厕所的车间,急忙带上塑料袋跑到连接车厢的地方,半靠在墙上,迎面呼啸的冷风,接起电话。
“喂,您好,请问您是?”
那边并不说话,也没什么滋啦作响的噪音,只是沉默着。石墨觉得像是诈骗电话,感叹自己怎么放松警惕突然接起,明明平时为了图清净只接工作电话的。刚要挂掉,清脆而有力的声音荡漾在耳边,
“哥哥在干什么呢”
潮红蔓延上身,连带着脖颈都有些许骚痒。他当然知道这是谁的声音,被迷的晕晕乎乎。下一秒手机信号被隧道切断,无奈的嘟嘟嘟声回响在疾驰的风声中。双腿感到无力,慢慢的蹲下,头痛,再然后泛上暖意。
他怎么知道我的手机号的,这小孩···
头埋进双手建筑起的“安全区”,感受到心跳重新复苏,泵加速旋转,不知疲惫地为脑袋供应血液和氧气。急促的呼气和吸气,他默默看着通话记录,怀揣着一丝高兴,不知作何反应。
三分钟后,隧道结束。黑岩没有再打过来了,只是微信好友申请出现了一只杜宾头像的信息,写着,
“我是黑岩,哥哥,晚上好。”
手指颤抖着接受好友申请,他不知道这算作什么,体温升高到冷风飘过、都还嫌热。他刚要发个“hi”的表情包,那边就有一条语音传递了过来。点开,还是熟悉的那句话、熟悉的语调、熟悉的撩拨、熟悉的沉稳。
“哥哥,在干什么呢,想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