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冬天冷的时候就贴着儿子睡,夏天晚上热的时候一直为儿子扇风散热。反正一年续一年,阿姨也从来没阻止过他们接触,直到高考的那年。阿姨发了一场火,异常坚定地要儿子考上一本好大学。
“那咋办啊,姨也知道,姨是因为没文化才能干苦力赚钱的。人只能靠知识改变命运的嘞,不然这辈子就毁啦”
车厢的晃动配合着阿姨有些含糊不清的口音,对面的车座上始终有人占着,用来充电也好泡面也罢、掖着裤腿神态自若地看着风景。天黑的太早,广告上“欢迎您乘坐复兴号列车”的巨大标语,正被黑夜照的黯然无光。
阿姨的固执起了成效,儿子的成绩处在中下游之后,硬生生拔高到了全校前几。那段时间阿姨特别高兴,招呼左邻右舍来家里做客。但儿子却郁郁寡欢,感觉跟竹马闹了什么矛盾,不咋联系了。
阿姨瞧出来了点什么,但又不清楚,只能拽着衣角数着日历等真的考完,再帮俩人重归于好。后来考完了,他俩竟然自然而然又亲近了起来,阿姨没想更多,只觉得非常幸福,每天在村里养养庄稼地织点衣物,也算是充实。
不知不觉的时候,也都讲到了熄灯。随着车厢内归于平静,石墨竟有些听的意犹未尽,给阿姨去接了杯热水。眼睛透过黑框眼镜闪烁光芒,意味明确的、像小狗狗一样的试图再讨要些八卦。阿姨被逗乐了,粗大的指节和厚实的老茧摸过石墨的头,轻声结尾,
“他们也苦啊,苦。我儿子后来回村做了干部,我又生了场大病。村里不方便,还是晓晓给我连夜背到京城,挨个医院看啊抢号啊排队的。晓晓是个好孩子,真是稀罕他,就算不是我儿媳妇,也能找个好人家的。”
“我治了三年的乳腺癌,他们也上上下下忙活了三年。夜夜和晓晓每周都坐火车来,之后又坐火车回。晓晓是干农业研究的,到最后稻子快枯了,都没犹豫,一天没落,来看我。”
石墨默默给阿姨递上纸,这节车厢此刻已经住满了人,驶过了将近了1/3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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