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门板扩大的角度,我眼睛越睁越大。
暖黄灯光下白雾缭绕,一丝不挂的健壮躯体成为了我视野的焦点。
我爸正朝着关了的花洒,头发湿答答淌着水,手攥着毛巾按在自己颈侧,眼睛看着我,满脸错愕。
从小到大,我家都没有任何人锁门,但从来没有因此发生过任何尴尬事件——不对,有一次,很小很小的那一次,我叫我爸妈起床,只尴尬了我一个人,除此之外就没有了,毕竟不管洗澡还是上厕所多少都会有动静,隔着门能听见,像这种刚好关上水准备穿衣服的情况也算千载难逢。
真就让我撞上了。
我呼吸都停滞了。
视线定在他脸上。
接着,忍不住下移。
手僵在门把上完全做不出正确反应。
一滴晶莹剔透的水珠和我的视线同时下滑,流过鼓胀的胸膛,凹凸的肌肉,顺着人鱼线没进野林。
看清丛林之下蛰伏的猛兽,滚烫的血汹涌逆流,我脑袋像个火车头,呜呜呜从头顶喷蒸气。
我现在眼睛都是热的。
被水雾熏的,被欲望灼的,我就这么起了反应。
我今天应该看一看黄历。
我发誓以后再也不穿便宜货,便宜的裤子太你妈薄了,这件上衣又不是特别宽松,总之我爸一定能看见。
“出去!”我爸反应过来大声呵斥。
他严厉的斥责像冰锥一样,从火车头径直扎进烈火熊熊的心,将所有的一切都冰封了。
我惶恐地抬眼,对上那双愤怒而警惕的黑眸,冷汗霎那间浸透了后背。
他以为我想干什么?
干嘛这么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