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兑上红牛没觉得太烈,一起身才发现自己都开始晃了。
“干嘛,想跑?”余嘉杭喊。
定睛一看,余嘉杭脖子都红了,还双眼发亮地举着骰盅。
“我先去下洗手间。”我摆摆手。
“喝了再去!”黄杰指着我喊,“懂不懂事?”
我真感觉自己要吐出来了,不过我上一把输的确实还没喝,缓了缓,端起酒杯一口干了。
闪烁的灯光太晃眼,眼睛一花晕得更厉害了。
一开始还知道洗手间的方向,晃着晃着就搞不清自己要往哪走了。
我抓了抓头发,跌跌撞撞往前,老有人撞到我身上。
DJ进入最激昂的部分,所有人都在喊,白光高频闪烁,连着闪了十几下,我忽然看不清东西了。
又有人往我身上撞,这一次我抬不起手挥开,也无法再平衡身体,一个踉跄,直挺挺往旁边倒。
一只手拽住我的胳膊,把我往他那边一带。
我一头撞上那人的胸膛,侧脸传来皮衣微凉的触感,在浓烈的烟酒气中,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我身体一僵,呼吸急促起来。
他好像说了什么话,声音哑哑的,听不太出音色。
我抬头艰难地视物,只看清一个硬朗的下巴。
这个下巴和一张脸重合,我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凑到脖颈边,像狗一样深嗅。
很淡,淡得有些遥远,是木屑尘埃味,是厂里的味道,是我爸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