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车厢里只有我们交错的呼吸。
越呼吸,越喘不上气,仿佛氧气已经被我们耗光,每一口都是二氧化碳。
一滴水拍在车窗上,溅开透明的花,又落一滴,接着雨点噼里啪啦砸了下来,整个世界都沦陷了。
全世界都在开花,我爸却还清醒着。
他声音沙哑冷淡:“这花确实不是送给你的,你喜欢就拿着玩吧,我再去买一束。”
我抑制不住喉头的哽咽,“你要送谁?”
不知道是不是雨声太大,影响了我爸的听觉,我已经这么难过,他竟然还要说伤人的话。
“朋友介绍的,”我爸说,“合适会带给你看。”
我在车里,暖气充足,但我却觉得头顶毫无遮挡,雨滴铺天盖地砸在身上,每一根血管都在痉挛,连呼吸都是痛的。
他每一个字,都凝成了冰锥,扎进了我心口。
当窒息感达到顶峰,求生欲让我推门下车。
呼啸的风摧残树冠,雨水真切地击打我的皮肤,我的手瞬息惨白。
我爸没有追出来给我衣服,没有为我撑伞,第一次放任我伤害自己。
我不知道背后是一道什么样的眼神,只知道走了好久才走进单元楼。
羽绒服湿透了,重得像揣了几颗铅球,每走一步地面就留下一个水印。
我抱着花回到家,鞋也没换,先把花束摆好了,摆在跟我爸的合照旁边。
这样看,特别像一对情人的房间。
好冷。
我哆嗦着去了浴室,打开花洒,淋了十几秒,热水才出来。
小的时候,爸妈都在关内上班,晚上十一二点才到家,无暇顾及我,我妈教了我很多生活常识。
她说,遇到雷阵雨,如果没带伞,要拿书包或者外套盖一下脑袋,回家赶紧冲热水澡,喝一碗姜汤,这样不容易生病,万一生病了,爸爸妈妈不在身边,会很难受的。
我
-->>(第5/6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