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没说话。
我瞄了他一眼。
冬日正午的阳光是白色的,像一层寒凉的霜,覆在水泥地上,围墙上,枇杷树上,覆在我爸的眼底。
他眉眼微垂,带着很强的攻击性,深深凝视着我。
我从他眼里看到了我自己,全世界最炽热的东西,竟然让他的双眸一再降温。
好吧。
我妈说的没错。
跟他唱反调的确会摆脸色。
“牧阳要去市里?”二伯没注意到我们的气氛,过来随口问,“大年初一市里有什么好玩的,店都没开门,你跟谁玩啊?”
“同学。”我别过眼。
“以前也不见你这么爱出去玩。”我爸说。
“你能不能别总以前以前的?”我一听就有点不耐烦了,“我压岁钱涨了,我有钱了,我想去花不行吗?”
我爸脸色愈发难看。
“……怎么啦?”二伯总算察觉了,一把按住我爸的肩膀,面上扬起笑,“牧阳,你爸也是想你了莫,好不容易才等到你放假,想跟你多待几天呐,哎,你想去就去,大过年有什么好吵的,去吧,要不要二伯送你去镇上?”
“不用,”我压着脾气,“我走路过去。”
“我送你。”我爸说。
我看着他。
我可是很暴躁的啊亲爱的爸爸。
我爸丝毫不把我的眼神放在眼里,从口袋掏了车钥匙,“走吧。”
我面无表情过去了。
奶奶家离景区挺近的,山川秀丽绿水绵延,按照原计划,我自己步行到镇上,打一辆价格翻三倍的黑车,然后坐在车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感受着和他渐远的距离,这一段路,心情应当是平和解脱的。
但现在,完全平和不了了。
上车以后,我爸就一直没说话,车厢里气氛很沉闷,闷得透不过气。
车还开不快。
大年初一,几乎每一个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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