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了遮身的布,一瞬间难堪得无地自容。
我攥紧照片,锋利的边角割得我手心生疼。
耳朵里是我自己混乱的呼吸和心跳,我不敢再看他,仓惶垂眼。
他的右手搭在自己的膝盖上,戴着我送的木珠手串。
他一直戴着的。
他怎么会知道?他什么时候发现的?为什么我一点都察觉不到?
我爸的手还是一样热,哪怕才越过半城凛冬,贴在我脸上依然暖和。
这只手肯定永远不会打我。
我往前一扑,抱住他,双膝跪在地上,压抑不住地呜咽,大衣从背上滑落下去。
我还攥着他的照片。
我好痛。
可是我真的放不开手。
我爸缓慢地拥住我,在我背上轻拍。
不论他什么时候知道的,不论他内心如何作想,他一定已经原谅了我。
熟悉的气味萦绕鼻息,我偏了偏头,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谈不上泄愤,只能说实在不甘心。
后背上一下下轻拍的手停住了,我爸吸了一口气,还是没说话。
“怎么这么晚还回来?”我低声问。
“大伯说明天他买菜,”我爸停顿了一下,在我耳边说,“想早点见你。”
我想哭又想笑。
他还跟我说这种话,到底是表面意思,还是告诉我,不会因为这件事疏远我?
我爸抓起我的手腕,轻轻握了一下,“疼吗?”
我摇摇头。
他在我手腕上停留了几秒钟,还是往前移了,去掰我的拳头。
我一下子把手背到了身后。
这回没有磕到床脚。
我很顺利地藏住了。
我沉默又固执地跪在他面前,额头抵着他的肩膀,时不时抽噎一声。
“牧阳,”我爸轻声说,“是爸爸不好。”
对。
都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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