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在一个人的时候,借着一张没有灵魂的照片,我才敢这么放肆大胆地看他。
我仿佛只是在看一张皮囊,一张好看的,会让我心动的皮囊,皮囊下没有我爸的内核,更没有什么父子。
村里夜晚非常静,这个点连狗都睡了,安全感和孤独同时包裹着我。
我慢慢坐下来,往后靠,抵着床尾,心头蔓延开绵绵的酸意。
怎么就是我爸呢。
我举着他的照片,看着他淡漠的眼睛,不解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怎么就是我爸呢?为什么会是我爸呢?为什么?
但凡是别的人,不管是男的,是女的,就算是别的物种,我爱了这么多年,我也该下手了。
怎么偏偏是我爸。
房门突然传来一声轻响。
门往里推开,凉白的光从外面铺进来,顺着我赤裸的脚背,漫到了我头顶。
我吓了一跳,迅速把手往身后藏,一个不慎撞到床脚,“哐”的一声沉闷又响亮。
这么静的夜晚,这一声格外突兀。
我来不及藏了。
我看着站在门口的高大黑影,心提到了嗓子眼。
手腕像是撞碎了,整条胳膊都跟着疼,指尖颤抖着,有些拿不稳照片。
他的轮廓都有些模糊,看不清表情,但我看见他的脑袋动了动。
他看了我的手。
薄薄的单寸照正释放着强烈的电流,电得我指尖剧痛,可我又撒不开。
好疼啊。
手腕也疼。
撞在大理石上都没有这么疼。
我爸静静地站在门口,没进来,也没离开,甚至听不见他的呼吸。
我有些喘不过气。
别看了。
他会怎么想?
为什么儿子大半夜坐在地上看他的照片?为什么一副老鼠见了猫的表情?
我没开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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