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喝了口可乐,靠在床头笑了起来,“爸,你要有本事,在建材厂盖个房子吧。”
我爸愣了愣,“为什么?”
“我觉得厂里比较像家。”我说。
我爸笑着骂我唐儿。
就是傻逼儿子的意思。
“我说真的,”我说,“你不觉得咱俩一起待过的地方充满回忆吗?那还是你的心血呢。”
“老子要是有钱了,看都不看这里一眼,”我爸显然不怎么浪漫,“我想在江滨买房子。”
江滨的房子上千万,到了晚上,在瓯北码头隔着江,望着灯火辉煌的高楼,我会想成为叛逆的鲁鲁修。
我想一个炮弹把那里给轰了。
我觉得我爸还是喝多了。
“少喝点。”我说。
我爸在电话那边笑,“你妈妈怎么样。”
“还行吧,看着有点虚弱。”我说。
“你好好照顾她,”我爸又问了一句,“你红包给她了吧?”
“哎,”我挠挠头,“忘了,明天给吧。”
“你好好的,玩得开心点,”我爸说,“没钱了跟我说。”
“我有呐,”我说,“我在火车上赌博也花不完。”
我站到了窗户前面。
这套房子在六楼,我的房间面对小区,我一抬头就是小区全貌,一低头就是我小时候玩过的滑滑梯。
从酒店回来的时候我没仔细看,现在天已经黑了,我不确定有没有重建。
看了一阵子,我发现这个我曾经心心念念想回来,反复拿来和温州作对比,甚至经常梦到的城市,我已经不爱了。
我还是比较爱温州。
即便温州的楼没这么高,街道没这么干净,公厕没人冲,大爷大妈还会抢公交车,但我还是比较爱温州。
我在温州,不会感受到这样莫名其妙的孤独。
我觉得我在做客。
我不仅是这个家的客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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